贪嗔痴 - 非常财富


第3047篇/贪嗔痴

    ——女仙七岁红,五十岁暴毙,酒里藏着天机


    开篇导语:她七岁通灵,一语成谶,成为晋西北黄土坡上无人不晓的女仙七岁红。四十三年间,一壶原浆高粱白,是她窥探天机的媒介,也是她沉沦苦海的枷锁。五十岁猝然离世,所谓何故?贪杯、嗔恨、愚痴——三毒如沸,煎干了她一百二十年的天寿。这是一个关于天赋与迷失、清醒与沉沦的故事,一曲人性在欲望与良知间挣扎的悲歌。


    晋西北黄土坡上的旮旯村,有个妇孺皆知的女仙——七岁红。她双腿盘坐在自家炕头,身旁总是放着一瓶开盖的万水泉地头酒——原浆高粱白。酒气混着香火味,在这山村间简陋的农舍里萦绕了四十三年。

    “你家小子后天回不来,路上有耽搁。”七岁红呷了一口酒,眼睛半闭半睁,“东南方向有座桥,桥塌了,得绕道。”

    前来问事的妇人脸色顿时变了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
    七岁红又从酒瓶里呷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让他改走西道,多花半天,误不了终身大事。”

    妇人连连道谢,放下红包和两瓶高粱白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
    这就是七岁红日常的一幕。她七岁就能给人看未知,如今五十岁了,依旧盘坐在那方炕上,靠着一瓶地头酒,预知未来,分毫不差。村里人说她是女仙,她却说自己只是个“传话的”。

    “我也不过是那边说啥,我传啥。”她常这么说。

    可是这位女仙,却在一个寒冷的冬夜,独自死在了她那间昏暗的土窑洞房里。年仅五十岁,身旁只剩下一个空酒瓶和满屋未散尽的香火味。

    女仙应该寿命很长,她为什么短寿呢?知情的人摇摇头,说她中了贪嗔痴之毒不能自拔。


贪·金葫芦

    那年的雪下得早,刚入冬就封了山。七岁红裹着厚厚的棉袄,盘坐在炕上,等着约好今天来问事的煤老板赵金山。窗外白茫茫一片,屋内酒香四溢。

    赵金山是踩着点来的,一身貂皮大衣,与七岁红这简陋的土窑房格格不入。

    “仙家,我遇到怪事了。”赵金山脱了鞋上炕,神秘兮兮地说。

    七岁红眯着眼,呷了一口酒:“说吧,大老远跑来,不是为小事。”

    赵金山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个巴掌大、锈迹斑斑的铜葫芦。

    “上月开矿炸山,从山肚子里炸出个古墓,这是墓里唯一的东西。怪的是,自打得了这葫芦,我天天梦见个白胡子老头,说葫芦里有长生酒,喝了能多活一百年。”赵金山压低声音,“可我怎么也打不开这葫芦。”

    七岁红接过铜葫芦,入手冰凉刺骨。她闭眼片刻,忽然浑身一颤。

    “这葫芦里确实有东西,但不是酒。”她睁开眼,神色异常凝重,“里头封着一道气,是墓主生前炼的一口先天元气。你若开了,活不过三天。”

    赵金山脸色顿变:“为何?”

    “这气沾了墓主的执念,认主。”七岁红把葫芦递回去,“埋回去吧,不是你的,强求不得。”

    赵金山不甘心:“仙家,您能不能作法化了那执念?钱不是问题。”他掏出两沓钱放在炕上。

    七岁红瞥了眼那沓钱,又呷了口酒:“难,这是古物,里面的执念几百年了,不好化。”

    赵金山又加了两沓钱:“试试呗,成了我再加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五个手指。

    七岁红盯着那厚厚的几沓钱,眼里闪过一丝波动。她最近酒量越来越大,买酒的开销不小,他要的那酒是原浆酒,没有任何勾兑,还要陈够八年的熟酒,是厂家特供的,看似和普通高粱白一样,其实是酒中仙品,而且她相中了个古玉镯子,要价不菲。

    “容我想想。”她又呷了口酒。

    那晚,七岁红对着铜葫芦坐了一夜,脚边摆了三只空酒瓶。天亮时分,她红着眼对赵金山说:“我想法子了,但得用我二十年寿命为代价。”

    赵金山忙说:“钱我再加倍!”

    七岁红点点头:“明日午时,阳气最旺时做法。”

    次日午时,七岁红在屋中布下香阵,铜葫芦置于中央。她边饮酒边念咒,渐渐浑身颤抖,脸色惨白。突然,她一口血喷在葫芦上,那葫芦“咔”的一声裂了条缝。

    “快!把你中指血滴在裂缝上!”七岁红喊道。

    赵金山照做,血滴上去的瞬间,裂缝中逸出一缕青烟,直钻他鼻孔。赵金山浑身一颤,眼中闪过一道异光。

    “成了,葫芦归你,里面的元气认主了。”七岁红虚弱地说,伸手拿过炕上厚厚的红包。

    赵金山千恩万谢地走了。一个月后,传来消息,赵金山暴毙家中,死时浑身精气干枯,如同干尸。

    七岁红得知消息时,正打着新进的高粱白。她手一颤,酒洒了一炕。

    “贪了,贪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猛灌了几口酒。

    后来才知道,那古墓葬的是个修邪法的方士,葫芦里的根本不是长生元气,而是他临死前逼出的自身死气,专为找替身转生而留。七岁红在做法那晚就感知到了真相,但贪图那厚厚的红包,还是帮赵金山“化”了执念。

    那之后,七岁红的头发白了一撮,那是她第一次明显感到寿命折损。贪杯是慢毒,这次是快刀,这一刀,是她自己递出去的。


嗔·绝户咒

    腊月二十三,小年,七岁红家门口停了辆城里来的豪华轿车。

    车上下来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子,扶着个老太太。老太太是七岁红的老熟人,宋婶。宋婶儿子发财后,接她进城享福,这是头一次回来。

    “仙家,这是我儿媳妇小芸。”宋婶介绍道。

    七岁红扫了眼那女子,淡淡点头,继续呷她的酒。

    “仙家,我这次回来,是想问问我家大伟的运势。”宋婶说着,递上红包和两瓶精致包装的名酒。其实,七岁红是不喝任何名酒的,因为那不是地道的原浆酒,只是撑门面的货。

    七岁红没接那酒,只拿了红包,然后闭眼片刻,说:“大伟明年有坎,在西南方向,与土木相关,要小心。”

    问完事,宋婶娘俩告辞。临出门时,那小芸不小心碰倒了七岁红靠在炕边的拐杖——那是七岁红丈夫留下的唯一物件。他十年前嫌七岁红不务正业,跟个外地女人跑了。

    小芸赶忙扶起拐杖,歉意地笑笑:“不好意思,大娘。”

    七岁红却突然变了脸色,死死盯着小芸:“你身上有孕。”

    不是询问,是断定。

    小芸一愣,随即笑道:“才两个月,还没告诉外人呢。”

    宋婶忙说:“仙家真神了,这都看得出!”

    七岁红却冷冷道:“这孩子不能留,克父。”

    小芸笑容僵住:“大娘说什么呢,我们做了B超,健康得很。”

    “B超看不了命。”七岁红又呷了口酒,眼神凌厉,“这孩子是讨债鬼,专门来克父亲的。他出生之日,就是大伟丧命之时。”

    小芸气得脸色发白,拉着宋婶就走:“妈,我们回去!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信这些迷信!”

    他们走后,七岁红猛灌了几口酒,盯着那根拐杖,眼中满是怨恨。那小芸扶拐杖的动作,仿佛像她丈夫当年带走的那个女人。都是这些年轻漂亮的狐狸精,坏了别人的家庭。

    当晚,宋婶偷偷回来,焦急地问:“仙家,白天说的是真的吗?”

    七岁红已经醉眼朦胧:“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”

    宋婶慌了神:“那可怎么办啊?大伟都四十了,好不容易有后……”

    “打掉。”七岁红冷冷道。

    宋婶哭哭啼啼地走了。

    七岁红又开了一瓶酒,对着空气骂:“负心汉!让你也断子绝孙!”

    她醉醺醺地拿出黄纸,画了道绝户符,压在香炉下。这是恶咒,咒人断子绝孙。做完这些,她瘫在炕上,又哭又笑,直到睡去。

    第二天酒醒,七岁红慌忙烧了那符,但为时已晚。

    三个月后,消息传来,小芸流产了,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。而推她的人,正是得知“孩子克父”消息后终日惶惶、精神恍惚的大伟。两人争执间,意外发生。

    大伟因此入狱,宋婶一病不起,不久也去世了。

    七岁红得知后,整整三天不说话,只是喝酒。第四天,她吐血了,黑红色的血,洒在炕上如泼墨的梅花点点。

    她原本能避免这一切——那孩子根本没什么克父的命,纯粹是她一时嗔恨,借题发挥。甚至那天,她从小芸扶拐杖的动作里,看到的根本不是丈夫的情妇,只是自己的心魔。

    这一嗔,又折她二十年寿。


痴·逆天改命

    七岁红五十岁生日那天,下了场百年不遇的暴雨。河水漫堤,整个村子都被淹了。

    人们忙着逃难时,七岁红却闭门不出,在炕上盘坐了一天一夜,脚下摆了七八个空酒瓶。

    洪水退去,村东头老李家的孙子没了——那孩子为救困在河中的邻居,被洪水冲走,连尸体都没找到。

    老李家三代单传,这孩子是独苗。孩子母亲哭瞎了眼,父亲一夜白头。七岁红看着,心里如刀绞一般。那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,善良正直,才十八岁。

    “能找回来吗?活着也好,死了也罢,总得有个尸首安葬。”孩子父亲哑着嗓子问七岁红。

    七岁红闭目良久,摇头:“找不到了,水通阴司,直接冲走了魂,尸首无存。”

    一家子哭得昏天暗地。

    那晚,七岁红喝了整整两瓶高粱白,醉醺醺地点香请神。她要逆天改命,从阴司里抢回那孩子的魂。

    这不是第一次了。三十岁时,她尝试救一个溺水的孩子,结果孩子活了,她却躺了半年;四十岁时,她为救一个绝症患者,差点把自己的阳气渡尽。这次,她知道凶多吉少,但那个善良的孩子,不该这么早夭。

    “我就试一次,就一次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又开了一瓶酒。

    酒是媒介,是醉梦中真相,也是胆量。没有这烈酒壮胆,她不敢连接那阴冷的世界。

    七岁红摆下七星灯,以自身为引,魂入地府寻人。她找到了那孩子的魂,却被守门鬼差发现。一场追逐,她带着那缕残魂拼命逃回阳间。

    醒来时,已是三天后。她虚弱得只剩一口气,但孩子的魂带回来了。

    老李家得知孩子魂归,急忙请道士做法安魂。然而,由于尸体无存,只能立衣冠冢。下葬那天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——坟头突然冒出黑烟,空中传来凄厉的惨叫。

    “不好!魂被污染了!”道士大惊。

    原来,七岁红带回的根本不是那孩子的纯魂,而是附着在魂上的水鬼戾气。这戾气借体还阳,成了祸害。

    不久,老李家接连出事,鸡犬不宁。最后请来高僧,才将那戾气化解,但孩子也真正魂飞魄散了。

    七岁红得知后果,整个人垮了。她本是好心,却办了坏事,让孩子连轮回的机会都失去了。

    她开始疯狂饮酒,试图再次通灵挽回,却次次失败。她的身体迅速垮掉,吐血成了家常便饭。

    “痴啊……真是痴……”她边喝边哭,边哭边笑。

    这次逆天改命,不仅折了她最后的阳寿,更让她背上了沉重的因果债。


破不掉的界

    七岁红死前最后一个月,有个云游的行者路过,前来探望这位传说中的女仙。

    那时七岁红已卧床不起,却仍坚持每天呷几口地头酒。

    行者问:“您既然能通灵界,连接高阶能量,为何不往上走一步,念佛修禅,从这贪嗔痴中解脱出来呢?”

    七岁红苦笑,指着炕头的酒瓶:“离不了这个,离了就连不上了。”

    “那是不是酒的通灵,会不会本就是天魔的陷阱呢?”行者轻声问,“让您以为离不开它,实则困住了您?”

    七岁红怔住,久久不语。

    行者走后,七岁红挣扎着坐起,第一次尝试不饮酒而坐定。但她发现,没有酒精的麻醉,她根本无法忍受通灵时那种刺骨的阴寒和意识的撕裂感。

    酒是药,也是毒。四十三年了,她早已分不清是自己需要酒来通灵,还是通灵只是她贪杯的借口。

    后来,行者去问五台山弘愿老禅师:“七岁红为什么不往高走一走念佛修禅呢?”

    老禅师长叹一声:“吃哪家饭务哪家业。她总归还是一个人,难以破界难以跳出天魔布下的贪嗔痴地味的陷阱。”

    是啊,她终究是个人,有人的软弱和局限。通灵的本事给了她超凡的能力,却没给她超凡的心境。她依然被困在贪杯的渴望、嗔恨的怒火和愚痴的执念中。

    死的那天,七岁红似乎有了预感。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盘坐在炕上,摆好酒瓶,却意外地没有喝。

    窗外飘着雪,像极了她七岁那年第一次通灵时的场景。

    那时她什么也不懂,只是好奇舔了父亲酒杯里的酒,然后眼前就出现了陌生的画面——邻居家走失的牛,就在后山沟里吃草。

    她告诉了母亲,母亲当笑话讲给邻居听。邻居真去找了,果然找到了牛。

    从此,七岁红成了名人。

    五十岁这年,躺在冰冷的炕上,她突然想:如果当年没有舔那口酒,人生会怎样?

    也许会像个普通农村女孩一样,结婚生子,劳累但平安地活到七八十岁吧。

    但现在,一切都晚了。

    她伸手想去拿那瓶开盖的高粱白,手伸到一半,却停了下来。

    这一次,她没有呷那最后一口酒。

    雪光透过窗纸,映在她安详的脸上,如同一尊涅槃的菩萨。

    贪嗔痴三毒,困了她四十三年,最终那一刻,她似乎终于破界了。

    但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

    弘愿老禅师听说七岁红死时没碰那瓶酒,捻着佛珠道:“一念放下,便是超生。她临终这一悟,胜修百年行。”

    可惜,这悟来得太晚了。

    世间少了个能通灵的女仙,阴司多了个挣扎的魂。

    而那瓶开盖的高粱白,依旧在晋西北的炕头上,等着下一个贪杯的人。


坦白

    七岁红的魂儿,轻飘飘地离了那具枯瘦的躯壳。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安笼罩着她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她回头,看见自己盘坐在土炕上,面容竟带着一丝久违的宁静。原来,死亡的这一刻,并不痛苦。

    周遭的景象开始模糊、流转,不再是那间熟悉的窑洞,而是陷入一片混沌的虚无。没有方向,没有时间,唯有前方,有一团温暖、醇厚、让她魂识都感到亲切的光芒在静静等待。那光里弥漫的,是她生命中最熟悉的气味——万水泉原浆高粱白那独特而浓烈的酒香。

    光晕逐渐凝聚,化出一个朦胧的身影。它并非固定的人形,更像一股不断流转、氤氲不定的透明琼浆,时而如山涧清泉般澄澈,时而如烈焰般蒸腾,核心处,是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沧桑。

    “酒神?”七岁红脱口而出,心中没有惊惧,只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释然,仿佛一位相伴一生却未曾谋面的老友,终于在此刻显露真容。

    那流光溢彩的身影并未张口,声音却直接、温和地响彻她的意识深处:“来了。四十三年尘缘,七岁红,你我这段路,走到头了。”

    七岁红的魂体微微波动,似一声叹息:“酒神啊,说到底,我本是个黄土坡上的寻常妇人,心不大,胆儿更小。若没有遇上你,没有你这口醇厚浓烈的‘万水泉’,我或许就在这炕上缝缝补补、生儿育女,平淡终老。是你……是你这一口口的地头酒,年复一年,把我的胆儿给泡大了,泡野了。”她的思绪仿佛飘回过往,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感慨,“让我干了多少……多少泼天的大事,也造了无数无边的业障。福是我传的,祸也是我闯的。”

    酒神的光影缓缓流动,如同陈年佳酿在杯中摇曳:“你只见酒壮凡人胆,可知酒亦显本性真。你命中本有仙缘,天寿一百二十载。冥冥之中,自有定数。若你一日只取半两,细品慢酌,以其温养灵根,调和体内阴阳,那便是神仙之量,可助你清明静心,渐入通达之境,或许真能修得正果。”

    七岁红的魂体骤然一紧,仿佛被点中了要害。

    酒神的声音平和依旧,却字字清晰,敲打在她的魂识之上:“然你贪杯无度,视琼浆如命水,日日痛饮两斤有余!你将命数中的定粮,提前挥霍一空。半两是引你向上的仙药,两斤便是拖你坠入迷津的毒药。这超出的,非是酒液,实是你自己那填不满的‘贪’壑。你以为喝上的是云游梦乡的逍遥,实则是迷失本性的疯魔。那半两神仙量,是让你在清醒中观照世间;那两斤浊酒,只是让你在沉醉中放纵妄为。”

    光影之中,开始浮现出她一生的片段,如同浮光掠影,每一幕都浸染着浓烈的酒气:为赵金山开铜葫芦时,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与对古玉镯的渴求;因宋婶儿媳碰倒拐杖而迁怒,心生嗔恨,画出绝户符时扭曲的面容;不顾自身极限,痴心妄想从阴司抢魂,导致业力反噬时的固执与疯狂……

    “你看,”酒神的光影映照着这些过往,声音里带着一丝亘古的凉意,“酒是我所显化的相,饮者却是你自已。我予你胆量,是助你面对未知,你却用它来滋生贪嗔痴三毒。我予你连通幽冥的桥梁,是让你感悟因果,你却用它来满足私欲,横加干涉,强改命数。每一句你借着醉意点破的天机,每一次你自以为是的逆转因果,所带来的业力,都如影随形,重重压在你的命魂之上。你替人背了业,折损的,便是你自家的福报与寿元。路,是你自己一步步选的;业,是你自己一桩桩造下的。那贪杯是‘贪’,那无名火是‘嗔’,那妄图逆天便是‘痴’。”

    “一切的果,皆源于你内心贪嗔痴的种子,你借酒浇灌,任其疯长,最终藤蔓缠身,将你自己困死其中。非酒诱你,实乃你借酒行你欲行之事,壮你本不敢壮之胆,最终,沉溺于自设的陷阱。又岂能怪得了酒神呢?”

    七岁红的魂魄在混沌中沉默良久。过往五十年的光阴,此刻清晰得刺眼。那四十三年,她大半活在醉意朦胧之中。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凭借天赋和酒力,驾驭了通灵之术,凌驾于凡人之上,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心中三毒的奴隶,浑浑噩噩。而那瓶须臾不离的高粱白,既是媒介,是借口,也是一面她从不曾真正直视的镜子。

    “原来……如此。”她长长一叹,魂体上积郁多年的浊气,似乎随着这一声彻底的醒悟而消散、净化了许多,“我一生都在怨酒误我,叹命不公。却不知,是我不曾降伏自心。借酒行贪,借酒泄嗔,借酒逞痴……酒神,你不过是一面再明白不过的镜子,照见的,始终是我自己的模样。误了我的,从来都是我自己。”

    那团醇厚的光影开始渐渐黯淡、收敛,酒神的声音也变得空灵而遥远:“缘起缘灭,酒尽人散。七岁红,你我尘缘已了。你临终那一刻,能心生清明,缩回手不饮那最后一口酒,便是真正的觉醒之始。这一念之转,胜过百年醉梦。望你来生,若能再遇杯中之物,须知:酒是心镜,可照尘埃,莫染尘埃;胆是心器,可用以行道,莫用于纵欲。你的这段故事,到此……方得圆满。”

    话音袅袅散去,光芒彻底隐没于混沌。七岁红的魂魄感到一股柔和而强大的牵引之力,带着她流向一个新的开端。这一次,她的脚步,前所未有的清醒、轻灵与坚定。那关于贪嗔痴的深刻领悟,如同涅槃后的舍利,将照亮她未来的路途。

    晋西北旮旯村,那间冰冷的土窑洞里。

    炕头上,那瓶开了盖的万水泉原浆高粱白,酒香已散尽,只剩下最本分的粮食余味,终将彻底归于平淡,如同从未被开启过。

    世间再无女仙七岁红,只留下一段关于“贪嗔痴”与一壶酒的、令人唏嘘不已的传说,在黄土坡上随风流传。

    弘愿老禅师为贪嗔痴的众生祈福:南无阿弥陀佛!六时吉祥!常观自在!越来越好!但愿一切如你所愿!摩诃般若波罗蜜多!

(李松阳2025公历1002 《非常财富》第03047篇 阿弥闻道第1207期 小说短剧A43)



《贪嗔痴》(短剧版)阿弥闻道第1207期 

女仙七岁红,五十岁暴毙,酒里藏着天机

    晋西北黄土坡,旮旯村。寒冬夜,女仙七岁红枯死炕头,年方五十。身旁,只一个空酒瓶。

    女仙该长命,为何短寿?知情者摇头:贪嗔痴,是穿肠毒药。


贪 · 金葫芦

    煤老板赵金山踏雪而来,掏出一个从古墓炸出的锈蚀铜葫芦。“仙家,梦里有老头说,里面有长生酒!”

    七岁红呷一口地头酒,闭目片刻,猛地睁眼:“里面是死气!开则三日必亡!”

    赵金山不甘,掏出厚厚红包:“求仙家作法!”

    七岁红瞥见红包,想起特供的地头八年原浆熟酒和看上的古玉镯,酒意上涌,贪念生。“容我想想。”

    一夜痛饮后,她红着眼:“行!但折我二十年寿!”

    法事做毕,葫芦裂,青烟钻入赵金山鼻中。一月后,赵金山暴毙成干尸。

    七岁红得知,手一颤,酒洒炕头:“贪了…” 她一撮白发,寿元已折。

嗔·绝户咒

    小年,城里来的宋婶携儿媳小芸问卦。小芸不慎碰倒炕边拐杖——那是七岁红跑路丈夫的遗物。

    顿时勾起七岁红被弃之恨,死死盯住小芸:“你身怀有孕!此子是讨债鬼,克父!”

    小芸气走。当夜,七岁红酩酊大醉,对拐杖咒骂:“负心汉!让你断子绝孙!” 她画下绝户符。

    虽次日酒醒焚符,业力已种。三月后,小芸流产,竟是被“孩子克父”流言逼疯的丈夫大伟失手所致。家破人亡。

    七岁红吐血三日,黑血如梅。嗔火一口,又焚二十年寿数。

痴·逆天行

    洪水滔天,村中善良少年为救人溺亡,尸骨无存。七岁红目睹其家悲怆,痴心疯魔。

    “我就试一次!” 她灌下两斤烈酒,燃七星灯,魂入地府抢魂。

    三日后,她携一缕残魂归来,气若游丝。然下葬时,坟冒黑烟,少年魂已被水鬼戾气污染,化作灾祸。

    本想行善,反致其魂飞魄散,业债滔天。七岁红彻底垮掉,疯狂饮酒想挽回,却只加速枯萎。痴念,耗尽她最后生机。

坦白

    弥留之际,行者问:“既能通灵,何不修行解脱?”

    七岁红苦笑:“离了酒,连不上。”

    死后魂归混沌,见酒神。

    酒神曰:“你本有天寿一百二。日饮半两是仙量,你日饮两斤,是自戕。你醉窥天机,强改因果,业力折寿。贪杯在你,嗔恨在你,愚痴在你。酒是镜,照的始终是你自己。”

    七岁红默然,终悟。

    断气那刻,她伸手向酒瓶,却在最后一寸停住。雪光映安详面,一念放下,胜过百年醉梦。

    弘愿老禅师闻之,捻珠长叹:“吃哪家饭,务哪家业。她终是凡人,跳不出贪嗔痴的陷阱。临终一悟,便是超生。”

    世间再无七岁红,只剩黄土坡上,一壶酒,一段关于人心三毒的传说。

    弘愿老禅师为贪嗔痴众生祈福:南无阿弥陀佛!六时吉祥!常观自在!越来越好!但愿一切如你所愿!摩诃般若波罗蜜多!

(李松阳2025公历1002 《非常财富》第03047篇 阿弥闻道第1207期 小说短剧A43)





非常财富榜人物

非常财富道

台内名人名僧

道商行遍天下

国学开示

大观园

非常财富道文学

五台山大世界

上善文化

网刊(珍藏版)

李作家道文学

五爷灵验司甘霖

文殊开智悟大千

朝台听荷心

非常财富自媒体

阿里 大鱼号